李亞偉詩選

李亚伟 李亚伟(1963- ),重庆酉阳人,莽汉诗人之一。

李亞偉1982年開始現代詩創作。1983年畢業于四川南充師範學院(西華師範大年夜學)。1984年與萬夏、胡冬、馬松、二毛、胡钰、蔡利華等人創立“莽漢”詩歌门户。1993年下海經商,长年往返于北京和成都間。2000年創辦成都五谷田餐飲文化有限公司,兼職出版社總編輯。

作爲80年代最驰名的地下詩人之一,李亞偉的詩歌最早多以在酒桌上朗誦的编制發表,後以一首《中文系》被傳抄遍全國各大年夜學的中文系。李亞偉在詩歌寫作中表現出的出色的┞穁言才能和反文化意義,使他被認爲是“第三代”詩歌運動最有影響的詩人之一和中國後現代詩歌的首要代表詩人。詩作被編入《後昏黄詩全集》(1993)。

李亞偉的首要作品有:《中文系》、《少年與光頭》、《異鄉的女子》、《風中的佳丽》、《酒中的窗戶》和《秋季的紅顔》等。

中文系 少年與光頭 異鄉的女子 風中的佳丽 酒中的窗戶 秋季的紅顔


中文系


中文系是一條灑滿釣餌的大年夜河
淺灘邊,一個传授和一群講師正在撒網
網住的魚兒
上岸就當助教,然後
當屈原的秘書,當李白的隨從
然後再去撒網

有時,一個樹樁般的老妇人
來到河埠頭——魯迅的洗手處
攪起些早已沈滯的番笕泡
讓孩子們吃下,一個老頭
在獎桌上爆炒野草的時候
放些掉效的味精
這些要吃透《野草》、《花邊》的人
把魯迅存進銀行,吃他的利钱

當一個大年夜詩人率領一夥小詩人在古代寫詩
寫王維寫過的那塊石頭
一些蠢鲫魚活一條傻白蛙
便可能园②末漁汛的尾聲
挨一記考試的耳光飛跌出門外
老師說過要做偉人
就得吃偉人的剩飯背誦偉人的咳嗽
亞偉想做偉人
想和古代的偉人一路幹
他天天咳著各種各樣的聲音從圖書館
回到寢室。

亞偉和伴侣們讀了莊子以後
就仿照白雲到山頂徘徊
此中部分哥們
在周末啃了幹面包之後還要去
啃《地獄》的第八層,直到睡覺
被蓋裏還感应地獄之火的熊熊
有時他們未睡著就擺動著身子
從思想的門戶遊進燃燒著的電影院
或別的不願说起的去處

一年級的學生,那些
小金魚小鲫魚還不太到圖書館及
茶館酒樓去吃細菌長停靠在教室或
老鄉的身邊有時在黑桃Q的桌下
欢愉地穿梭

詩人胡玉是個老油子
就是滑冰不太在行,因而
经常踏著本身的長發溜進
女生密集的場所用腮
唱一首關于晚風吹了澎湖灣的歌
更多的時間是和亞偉
在酒館裏吐各種氣泡

二十四歲的敖歌已經
二十四年都沒寫詩了
可他本身就是一首詩
常在五公尺外愛一個姑娘
由于沒有記住韓愈是中國人還是蘇聯人
敖歌悲壯地降了一級,他想外逃
但他恐惧爬上喷鼻港的海灘會立即
被差人抓去,考古漢
萬夏天天起床後的問題是
繼續吃飯還是永遠
不再吃了
和女伴侣一路拍賣完舊衣服後
腦袋常吱吱地發出饮酒的信號
他的水龍頭身材裏拍擊著
黃河憤怒的波濤,拐彎處挂著
尋人啓事河他的畫箱

大年夜夥的拜把兄弟小綿陽
花一個半月讀完半頁書後去食堂
打飯也打炊哥
最後他卻被蔣學模主編的那枚深水炸彈
擊出淺水區
現在已不知餓死在那個遙遠的車站
中文系就是這麽的
學生們白日朝拜前人和黑板
晚上就朝拜銀幕活著很轻易地
就到街上去鳳求凰兮
中文系的姑娘一般只跟本系男孩鬼混
來不及和外系娃兒說話
這顯示了中文系白手起家的能力
亞偉在露水上愛過的那醫專的桃金娘
被曆史系的瘦猴賒去了好久
最後也還回來了,亞偉
是進攻醫專的元勳他拒絕談判
醫專的姑娘就又被全殲的可能醫專
就有光榮地成爲中文系的夫人學校的可能

詩人老楊总是筹算
和剛認識的姑娘結婚总是
以鲨魚的脸孔面孔遊上賭飯票的牌桌
這條惡棍與四個食堂的炊哥混得爛熟
卻連寫作課的老師至今還不認得
他曾精辟地認爲大年夜學
就是酒店就是醫專就是知識
知識就是書本就是女人
女人就是考試
每個汉子可要合格啦
中文系就這樣流著
传授們在講義上喃喃遊動
學生們找到了關鍵的字
就在外面畫上漩渦畫上
传授們可能設置的圈套
把传授們嘀嘀咕咕吐出的氣泡
在林蔭道上吹過期末

传授們也騎上本身的氣泡
朝下漂像手執丈八长枪的
辮子將軍在河上巡邏
河那邊他說“之”河這邊說“乎”
碰到情況传授警戒地問口令:“者”
學生在暗處答道:“也”
中文系也學外國文學
著重學鮑迪埃學高爾基,在晚上
廁所裏奔出一神采慌張的講師
他大年夜聲喊:同學們
快撤,裏面有現代派
中文系在古戰場上流過
在懷抱貞潔的传授和意境深遠的
月亮下面流過
河岸上奔驰著节女
那些頭洞裏坐滿了忠于杜甫的寡婦
後來中文系以後置賓語的身份
曾被把字句兩次提到了生活的前面

現在中文系在夢中流過,緩緩地
像亞偉撒在幹土上的小便,它的波濤
隨畢業時的被蓋卷一疊疊地遠去啦


少年與光頭


若是一個女子要從面貌裏升起,長大年夜後夢想飛到天上
那麽,她必定不知道體積就是死,要在妙齡時留下照片和回憶
若是我過早地看穿了本身,总是自由地進出皮膚
那麽,在我最茫然的視覺裏有無數細小的孔透過時光
在成年時就可以看到恍若隔世的風景,在往事的下面
透過星星敞亮的小洞我只需要冷冷地一瞥
也能哼出:那就是歲月!

我曾經用光頭喚醒了一代人的芳华
駕著火車穿過針眼開過了無數後悔的車站
無言地在喷鼻氣裏運輸著節奏,在花朵裏鳴響著汽笛
所有的乘客都是我芳华的淚滴,在坐號上滴向遠方

現在,我看見,超過鴿子速度的鴿子,它就成了花鴿子
而穿過樹葉看見前面的海水太藍,那海邊的少年
就將變成一個心黑的海员
若是海水渐渐起飛,升上了天空
那少年再次放棄本身就變成了海軍
如同我左手也放棄左手而緊緊握住了魂灵
若是天空被視野注視得折疊起來
新月被風吹成彎針,裝訂著平行的波浪
漁也刻毒地放棄本身,构成了海洋的核
若是鰓也只好放棄鰓,地球就如同巨大年夜的死鯨
停靠在我最浪漫的夢境旁邊
若是星球並無實華,我將要騎馬踏上它的星芒
若是一個女子經過她美麗的年齡並停下來了望
那只能證明美麗的女人是從一個处所去到另外一個处所的顔色

對此我平生都可以視而不見,站在最遠的海灣
看那些比我年輕的人,他們是一些同党
因爲魯莽如同花朵,而開放並不是出發然後到達
對此我永遠視而不見


異鄉的女子


滿目落英满是自殺的牡丹
花草又張冠李戴,露出了秋菊
如同黃昏的天空打開後門放出了雲朵
這是火車從詩中望北開去
把一個女子壓成兩段
出現了姐姐和mm
這一切發生在很遠的內心
卻有寫在錯長于近處的臉上
她的美麗在異鄉成了氣候
如同坐火車是爲了上大年夜學
劃船讀書是爲了回避婚姻
有一個文學作品中的主人翁
正與你同樣落水
又有過路的俠客在鏡中打撈

而詩人在春季卻無意中把水弄渾
滿樹的臉兒被同情的手摘走
直到盛夏還有人犯著同樣的錯誤
我只有在秋季的天空下查閱和制造
找出瓊子和慕容
用一個題目使花朵和樹葉再次出現

她們一真一假
從兩個标的目标歸到虹娃的身上
在這些個晴好的天氣
一行行優美的文字把它迎上了枝頭


風中的佳丽


活活着上,你身輕如燕
要閉著眼睛去飛一座大年夜山
而又飛不出本身的內心
迫使遙遠的海上
一頭大年夜魚撞不破水面

你張開黑發飛來飛去,一個危險的想法
正把你想到另外一個处所
你太輕啦,飛到島上
輕得無法必定下來

有另外一個輕浮的人,在夢中一心想死
這就是我,從山上飄下平原
輕得拿不定主张


酒中的窗戶


正當酒與瞌睡連成一大年夜片
又下起了雨,夾雜著不好的風聲
朝代又變,一個老漢從山外打完架回來
久久敲著我的窗戶

在林中升起柴火
等候酒友踏雪而來
四十如晦,蘭梅瓜代
年年如此

山外的羽觞已經變小
我看到大年夜雁裁減了天空
酒與瞌睡又連成一片
上面有人行駛著白帆


秋季的紅顔


可愛的人,她的刻日是水
鄙人遊缓缓打開了我的平生

這大年夜地是山中的老虎和秋季的雲
我的死是羽毛的尽力,要在風中落下來
我是不好的汉子,內心很輕

可愛的人,她的發絲是人間
在藍馬車中缓缓梳開了我的視野

這天空是一片雲的歎氣,藍得姓李
風被年齡迟延成了我的姓名
一個女人在藍馬車中不愛我

可愛的人,這個塵世通過你傷害了我
大年夜海在波浪中打坏了水

這個塵世的多余部分就是我
在海中又被浪廢成水
她卻在秋末的梳妝中將平生对付而過

可愛的人,她也是不好的女子
她的性別吹動著雲,迟延了我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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